野生兰花 、文章来源: 缪淑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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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情感口述

几场雪后,野生兰花盛开了。

叫她野兰花,因为她来自深山峡谷。三年前,当她再次换单位时,她买了一个新盆,让她在书桌的一个角落里安顿下来。

野生兰花,绿叶,细长得一眼就能看出来,绝不是贵族“血统”。一片片倔强的不想弯曲,直直的飞向空中。三花,不增不减,年年如此。五片细长的花瓣,黄色中带着浓浓的绿色,一点点凝色从中间渗出,一个圆圆的舌头滚下来衬着一个嫩黄色的柱芽。花低着头,沉默着。我知道她又经历了一年的隐忍,选择了在最冷的季节绽放生命的精彩。

十八年来,野兰花一直默默陪伴着我。

那一年,我刚离校,在邻村的一所小学当老师。学校在村里是一流的,但还是很简陋。感谢校长的信任,第一年就担任了毕业班的语文老师。班里有72个学生,挤在一个不到50平米的教室里。讲台桌和黑板的距离刚好够我的身体板挤进挤出。

宿舍在教学楼的另一端。两个小板凳上搭五六块大小不一的木板,可以铺上被褥睡觉。窗边放着一套学生用的旧桌椅,家具都准备好了。

农村的孩子像山风一样干净朴素,用春天的气息装饰我的宿舍是他们的纯真愿望。

一天放学,几个同学围着我叽叽喳喳不肯回家,说要带我去一个神秘的地方。

走开,在儿戏里,翻过几个山包,看见前面有个峡谷。山变得陡峭,几乎没有路了。孩子们很快清除了前面的灌木丛和藤蔓,并告诉我该往哪里走。

我终于下到了一个山谷。虽然是冬末季节,但四面青山绿水草木茂盛,各种深浅不一的色彩相互交织,欣欣向荣,自由泼洒。从云中落下的瀑布被风拉成一缕一缕的,细长的,飘飘洒洒的。

一阵微风吹过,整个山谷开满了浓郁的鲜花。孩子们告诉我,这是兰花的香味。在他们的带领下,我看到了丛林下和山溪旁的一簇簇兰花,娇嫩的叶子支撑着细小的黄花,真的很可爱。可以这样形容:婀娜多姿的花朵,长长的绿叶,让风来时难以将幽香藏在山谷里。不要因为赢不了而佩服自己,即使没有人骄傲。

青山,瀑布,兰花,闭上眼睛,呼吸,倾听,这些精灵带给我满足。

孩子们把兰花从土里剥下来,拿到山谷外面,找到不同形状的花盆,种在花盆里,放在我宿舍的每个角落。

在孩子们明亮的书里,在兰花的芬芳里,我在迷茫的快乐时光里度过了四年。离开的时候,宿舍里所有的物品,包括书刊,都一一分发给孩子们,只有一朵兰花被拿走了。

接下来的几年,我结婚生子,换了工作,搬到五个单位,或者在宿舍,或者在办公桌上,那里总有一盆野兰花。写教案,深夜看书,通宵赶稿,在孤灯下,在阴影里,或笑,或悲啼,野兰花默默陪我,我喝什么茶,她喝什么水,唯一的肥料就是茶渣。不是荣辱与共,而是荣辱与共。

18年来,面对市场上琳琅满目的兰花,我一直守护着我的野生兰花,美丽、妖娆或优雅。我不是一个擅长打理花草的人。每年种下的花都是枯荣的,换一茬又一茬。只有野生兰花是常绿的,每年都开花。无论风霜雨雪,无论夏日酷暑,只要有一点阳光和湿气,她总是郁郁葱葱。

又是一年的兰花,十八年的风风雨雨,曾经带给我满屋子芬芳的孩子们在哪里?有多少人和事在艰难幸福的岁月里如流星般流逝?

“喜欢这本书不是我的感觉。我经常很浅,异物不重也不重。每一个字在艺术上都是深刻的,而另一个字在词干上是美丽而简单的。是不是给喜欢的人设置,保护自己?土地上没有裸露的植物,土壤也以此为荣……。不信,被羞辱有什么惊喜?”

泡一杯绿茶,和我的野兰花一起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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